A life with camera Dot the I

Dot the I



——生活并非电影

具备造梦机能的东西,包括图片,电影,魔术,或你能投入的任何一物。
在梦想中死去是完美的句点,因此有一种错误在伴随悲哀的同时也极具戏剧性。
比如,表演隔空以嘴衔自枪膛射出的子弹的魔术师,在某次失误中丧生。
比如,表演枪战的演员,因道具经人调换而被真实子弹射击致死。
比如,我前不久听到的真实故事,有一个夜晚三人结伴去山上打猎,分头行动时因光线不足而将同伴误当成动物,并用手中猎枪将其扫射,直至对方死亡。
具备戏剧性的东西,是小说或电影。但生活并非电影。

Dot the I的导演深知这一点,并将这句话运用于演员台词中。他试图表达现实与电影的反差,于是用摄影机作道具,以演员作棋子,在一个万事俱备的场景里,将情节反复颠覆。
导演想说,爱情。爱情似其表象般光彩,也似无法目睹到的暗处般粗糙。一个西班牙女孩,她具备野性,也喜爱自由,她更易感性。婚姻是一个感性的牢笼,最终会使笼中人的感情演变得极为现实。因此她终究要从中逃脱。一个足够富有的笼子构不成令她停歇的因素,但一个狭小的承载无数个微笑的屋子可供她投往怀抱。
导演想说,理性。片中导演足够理性,因此条理清晰地布置,一颦一笑都经过专心模拟,作出足以乱真的泪水,以及使人震惊的死象。没有人否认这理性,因此最终由他经手的电影获得全胜。但生活不喜欢这理性,因此被他欺骗与利用过的人,会双双运用道具手枪或真手枪,将他扼杀在他胜利在望的背影中。
导演想说,孰真孰假。女孩曾挣扎或试图坚持的是真,曾望见死亡而崩溃曾望见真相而呆滞是真,而她因背叛而生恨进而作了刽子手亦是真,她在最末笑容前的哭泣与紧张却是假。男孩的贫穷与绝望境地是真,男孩对即将面临的骗局摇摆不定是真,男孩最终实施并完美地完成骗术亦是真,男孩为配合女孩而作出的行动却与他之前在摄像机前所展露的一样,都是假。导演的忧郁自怜是假,导演的伤心癫狂是假,导演的胜利在望亦是假,导演对电影的全部投入才是真。而女孩和男孩的爱情在这场电影中颠来倒去,最终却化成疑问,无关真假。
导演想将他欲表达的全部塞入电影里,并且他做到。他的逻辑足够令人惊讶,但也仅止于惊讶。
作为现实世界内的人,大都不会愿意看到彻头彻尾的骗局,也不会愿意看到残缺的句号。
Dot the I没有完成一个更好的句号。

若将Dot the I当作一部电影,并仅仅只是眼前屏幕上跳动的片段,只须抽身离去便可与之脱离,它是优作。
若将Dot the I当作生活中的际遇,某一刻到达眼内的闪光点,足以影响自己的生命,它不能成为优作。
因为它没有一刻是真,也没有一刻坏到极点。没有一刻是纯粹的爱,也没有一刻是纯粹的仇恨。它只是握在导演手中的剧本所幻化为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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