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ife with camera 血缘

血缘

相处数十年,一方动静与另一方息息相关的才是血缘。
若它欢乐则是幸福。若它悲哀,则是不幸。

话语的能力是由他先提供的,因此他的语言习惯我了解,我的语言习惯他同样清楚。
我知道如何把语句磨练成利器,也是他先教授的。
因此当我们把同样的利器相互对峙,流的血也是一样多。
我们知道对方的死穴在哪,就连对方隐蔽的小伤口也一目了然。
有一天有人从电话里告诉我他在人前哭了,哭的原因也是为我。
与我冰冷的无动于衷的脸相对的,是他日益苍老和疲惫的脸。

我无数次在想要离开的同时,想着的是留下。我也了解比起离开,留下更为难得。
他总是思及家庭的不完善,以及妻女的不合作。但他曾经为女儿保留了家庭,如今也不能再反悔。
昨天他可以为即将来临的新年而许愿,今日便因为愿望的破裂而怒不可遏。
昨天我可以为一种承诺表达一种可能性,今日便撕毁承诺并对此表示讽刺。
可是当我们关闭了各自的一扇门,坐在门内时耳边听见的也只有对方的声音。

我曾但愿自己是一个尚算孝顺的后辈。
他也曾希望自己是一个能被依赖和喜爱的父亲。
我们失败了这么多次也没有完全放弃。
是因为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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