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ife with camera 200812

末日记

某所学校中死亡一个女人。女人与一男人双双赤裸,男人卧于女人身上。女人死亡时男人也正昏迷。
从姿势来看,像极失乐园。因此许许多多人前来法医处探听消息,口口相传成了情色花边。
人的想象力比现实更招人喜欢,即使它肮脏不堪。一旦现实暴露,则一哄而散。
死去的人死于丑闻或死于壮烈,对其本身没有区别,只不过能成为活人的谈资罢了。

每惹父母生气后,都能听到一句话,你迟早会有那一天。那一天,有可能灾难临头,有可能一命呜呼。每听到这句话我都感觉心凉。
但所谓的那一天,任何人也不可避免。

方醒

从来都只有在吃饭时间才瞟一眼电视。电视里唱唱跳跳,有个广告说,悠哈悠哈。
我盯了一会,悠哈悠哈果然是指一种奶糖。很久以前,三年或四年以前,一个阳光不错的午后,我给一个人说奶糖。他说,奶糖啊,我喜欢悠哈悠哈。
从那以后也曾专门想寻找悠哈悠哈,但没有找到。当时的我不知道什么叫差异。一个沿海城市,和一个破旧小镇的差异。
直到如今,我也不知道差异。死和生的差异。天堂和人间的差异。从来没有清醒,从未发觉这几年来纠缠不清的一直是自己和自己的回忆。也从来没有承认,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但时间总归产生了变化。比如网络于我而言早已经是无法轻松交流的环境,比如我也没有了一个可以被人记住的名字。我这些年的经历等于零,全部全部的生活都在用于摆脱过去,或者在重复过去。
即使我其实对过去记得一清二楚。周日我去银行,密码输入错误两次后,输入他的忌日,果然便是正确的。如此一来似乎永远也陷在里面,不能走出来。

但也许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个初雪的中午,回想起的所有事情都只不过是平淡的痕迹而已,记住的动作也只是记住而已,想念也只是想念,不带任何情绪。
如梦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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