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ife with camera 200806

Tais-toi!



——当两个男人共处于一个房间里

某个耽美论坛曾有一张热门的帖子,名叫: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利用N种置于男人之前的形容词,以及N种双男互动的情境,能够得出N种耽美配对类型。
当Gerard Depardieu以不同程度的惊吓使得监狱中所有同伴都一一搬离,我知道他必定只是在等待另一个男人的到来。
他常常有无数话题与众人分享,但这个男人有幸得到他最温柔的一面。他即使将要进入睡梦时也会喃喃地念叨着想要告诉房间中另一个人的事情,即使这个人一直仿佛对他不闻不问。
也许因为Gerard Depardieu的奇异的健谈症,也许只是Jean Reno所耍的小小心机,最终他们相处的地点由监狱搬至精神病院。Gerard Depardieu为了与他独处,不惜一股作气坐得Jean Reno旁边位置的老人几乎一命呜呼。为了保持与他独处的机会,Gerard Depardieu更不惜以头试墙,并且这不是他的终级战术。
于是,从天而降的吊篮,给予了他们真正独处的机会。虽然在这之前Jean Reno仍未给予他只字片语。Gerard Depardieu站在他的身侧却笑得无比幸福,在他心里俨然已经构思好未来的蓝图,只差降落于地面。
Jean Reno原本的计划被他给糟蹋得面目全非,于是他得到了狠狠的训斥。而Jean Reno对他的百般容忍,却令他满心认为他已离心中的蓝图愈来愈近。
他们入室抢劫,获得15欧元,随后劫获数辆轿车并包括两台警车,他们更换两次服装,并且持有一样有力的拳头。Gerard Depardieu一直遭遇Jean Reno的驱赶但仍用尽办法誓要跟随他,这使得他们在寂静的巴黎街道上如同私奔的情侣般令人称羡。
最后他们停留在一间废弃的小酒馆。Gerard Depardieu认为这就是归宿,他已想好他们未来共同经营的小酒馆的名称,并且正构想着如何装修,以及二人分工等等事宜。
而现实生活中,男人之间总会出现女人。当晚,Jean Reno被一个与他的前任情人相似面孔的女人吸引,并且不顾Gerard Depardieu的阻拦将女人挽留下来。Gerard Depardieu在他们身旁不断试图破坏女人的存在,女人的出现无疑令他十分不安。
Gerard Depardieu其实是一个善良而单纯的人,即使躺于Jean Reno身侧时,他也在考虑着如何令对方的心能够一劳永逸地获得安全。而他的一片良苦用心也并未付诸东水,当他半夜中通往仇敌的电话被女人听见,女人于第二日将消息透露给Jean Reno后,Jean Reno的第一反应并非怀疑他实际上心怀鬼胎。Jean Reno驾着汽车飞驰向那家小酒馆,看见Gerard Depardieu倒于地上,他不顾一切将其揽于怀中,感动之情充斥每句话语。
Gerard Depardieu所做之事只为了他所在乎的人的愿望。因此当Jean Reno与仇敌对决时,他不惜举枪出现,即使他一直反对杀人。而当他中枪倒地后,Jean Reno更不惜引警察入室,只为替他疗伤。最后,两人相依相偎,声声念叨着他们的小酒馆的明天。
似是要将两人的幸福感定格般,影片也就此结束。
不妨如此构想,从此,两个男人回到了起初的房间,却不会再一人单言另一人无语。小酒馆也不会是梦想,埋于墓地里的巨款正等着他们,刚刚萌芽的感情也正等着他们。
视这萌芽的感情于无物的人,会相信暧昧仅仅是男人间的友情。但同时,暧昧可以将耽美的力量无限扩大。以上则是同人女的心声。

Keren Ann

如果遇见Lady & Bird只是侥幸,那么听见Keren Ann更是奇妙的偶然。某年夏天,耳机里反复吟唱着那一张Not Going Anywhere的唱片,没有任何一瞬间觉得疲倦。

离开躺在床上或跑在路上都需依赖耳机中的声音才能够快乐的那一段时间,一些曾挚爱的音乐也逐渐远离。在别人的博客上听见Not Going Anywhere,或在电视中某处插曲听见End Of May,以及看见某本漫画的图案耳边便开始萦绕不断的Sailor & Widow,都已藏在记忆的某个深处。而By The Cathedral,是触发全部记忆的敏感点。我记得曾趴在电脑前一遍遍听By The Cathedral,手中不断敲下文字,写一万字以完成小说的更新是我那段生活的全部内容,而我的一个朋友在旁边的椅子上睡醒,低声问这是什么曲子,宛宛转转,翻来复去似乎只唱一个句子。我记得一个朋友在夜间上班时听我介绍By The Cathedral,我从MP3中找到这首歌曲给她听,她听过数次后,再听见便会按下停止,因为她说,听着很悲伤。而不知何时开始,我未到适合的时间,不会再拿出它们来听。无论悲伤或依恋,它们都能够被视为珍爱的物品,所以不必时常曝于日下。Keren Ann的声音无论冷漠或温和,当她唱出那个令我回忆不住的音符,美丽而亲近的感觉,一如寂寞碰触到伤感时的依存感。

我不想揭示歌词的意境,或分析此刻的心情。当我重温它们,每一段旋律都仿佛刻入身体里,每一个音符都如空气般融合妥帖,喜欢的情愫也只是沉静之外多余的东西。且听,且相伴,足够。

自虐の詩



——让自己幸福才是正经事

如果以一句话来形容这个故事,前一个小时,它是一个妓女与一个黑道份子分别从良后的爱情故事,后一个小时,它是故事开始之前女人的遭遇,其中包括童年、校园以及友谊。
故事几乎以倒叙的方式来将幸江的感情经历完整化,因此,未能看到后一个小时的人会有损失。
中谷美纪并非被嫌弃的松子中的中谷美纪,阿部宽也并非龙樱中的阿部宽。他们都有某种程度的丑化,同时也有某种程度的可爱。
导演同样是不喜欢将残酷摆放于台面的人,尽管影片有一个算作残酷的名字。当一人的用心侍候被另一人残忍掀翻时,他们的邻居在楼下划正字以计算次数,并且以夸张且缓慢的镜头拍摄。当我们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以各种惨不忍睹的姿态被掀起,我们笑出声音的同时,会心想,她好可怜。
不可否认电影剧本有些参照某些俗套的言情小说,并且如果缺少幸江与另一女孩的惺惺相惜,整部影片也只能够沦为普通的爱情片。但最终的惊喜是他们的爱情十足动人。叶山狂奔着冲过街道撞倒无数路人,只因为他的妻子与孩子遭遇危险。曾应当被看作恶丈夫的男人在女人的回忆里一直深情款款,只需两人理解的真挚爱情其实藏在那道高大沉默的身影中。

女主角的名字叫幸江,据她的母亲之说,是一定要幸福的意思。她从小的祈祷内容便是希望自己幸福。但通常天公不作美,她没有可称作幸福的任何一段经历,即使瞬间的幸运也会被立即破灭。她贫穷,心地也并不很善良,因此遭校园内其他同学的排挤。她有一个抢劫入狱的父亲,而她的母亲也已早早死去。世界那么大,惟有一个与她同样贫穷孤立的女同学愿意与她承诺,即使离得很远,她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任何人的童年时期都有机会见到这样的例子,受排挤的穷学生与肮脏的孤儿。通常没有人愿意将期望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也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人将有美好的未来,更妄论他们会幸福。无论如何,人总有向往光明远离黑暗的本性。而导演的用意却在于扭转人的偏见。片中主角都有着不甚光彩的过去,他们之间所发生故事的地点也再平常不过,但是,他们最终很幸福。普通人将幸福的定义看得十分复杂,但对他们而言,相互依靠时便很美好。
长久以来,我都觉得幸福是种妄想。多数人也都认为幸福遥不可及。但谁也不想随意放弃。
因此,这部影片的本意似乎是励志。
幸江的性格里有如同松子一般执着于爱人的天性,她在每一次受欺凌后面带微笑地承受都同样令人心疼。将自己的幸福抛于脑后,对待男人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这样的傻女人并非每一个人都能有幸遇见。而松子直至逝世也未能真正拥有过幸福,这部影片似乎给了松子另一个结局。幸江拿着叶山赠予的护身符甜蜜微笑,令人相信,这种幸福会一直延续。
从此,他们和他们的孩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如同童话般的结局,也出自现实的生活。

Mirah

好音乐可以是曲调优美而一见钟情,可以是歌词深入人心而一见如故,可以是广为流传而牢记在心。对我来说,好音乐只需要打动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和我的头脑我的心脏都不相同,它很挑剔,即使它没有能够引以为傲的资本。
我一直愿意待在一个清幽的偶尔有人驻台歌唱的酒吧里。但通常我遇到的是这样的环境:一个女孩坐在一张桌上喝酒且被人逗笑,然后被簇拥上台,抓起话筒唱了一首流行的声音沙哑的歌;一个女孩声音不错却带着某种不属于个人气质的腔调,在喧闹的酒吧人群里摇动裙摆高声尖叫;一个女孩仅为了另一个女孩所跳的艳舞而存在,她歌唱只为了现场气氛更狂热,她舞动也只为了别人叫嚷着要看。
因此我喜欢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听着一些异域歌曲,那些声音通常含有独特的个人色彩,给予自己所想要的感觉,那么音乐就会持久地被耳朵爱上。

Mirah的声音时而混杂在噪音电子中,时而十分清晰而甜美。每首曲子各不相同,透过不同编曲与歌词听她的音乐,都有较满足的收获。
Exactly Where We're From是一首曾被我忘记名字的歌曲,而我听见它的第一个字符便记起来。诧异的是时隔许久,我忘了人名,忘了歌名,却仍记得这首旋律。喜爱安宁与少女之心的人会非常喜欢这首,而我通常只能听一遍,便要转而听其他音乐。甜美的东西过于抓紧会使心脏稍稍发腻,因此需要善待。当心情美好的时候,再来重新听它。
Promise To Me中她的声音低哑而成熟,如歌曲中所传达的语言,Promise是一件庄重而干净的事情。在这种深夜的时候,夜店里有狂欢,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的独自静守。而只要心里被音符拂动出些许悲凉之意,就要小心地停止。如同Promise本身,音乐也是不能轻意而为的东西。
Jerusalem,十分符合唱片封套上的图画。它是轻快的,孤单的,寂远的。而我听着它,我是快乐的,寂寥的,失落的。然而怪异的是,这样的自相矛盾却是心情的真实写照。相信会有很多人更喜欢这一首歌,因为很多人都更愿意快乐。它不会腻,因为它是鲜活的。它不会死,因为它的下一个音符总会跳跃而起。
Don't Die In Me,这一首从歌名至声音至旋律,都属于我的喜好点。轻快的鼓点下有悠扬的琴音,慵懒的人声下有低沉的弦声。这样的音乐,适合在走路的时候,戴上耳机,抬头看天空的时候听。它是一种伴随物,如同遥远的天空,体会起来很舒适,放下时也会很自然。
对音乐本身的任何评价都只是将耳朵的某种幻想具象化的模拟,所以必定是因人而异。正因如此,音乐如此地值得爱慕。

12 Angry Men



——12 Angry Men,令人惊叹并为之折服

海报上有这样一句话:Life is in their hands,Death is on their minds。
影片并非揭示某种结果,因此从头至尾,法庭的镜头极少无比。
一个下午,12个人关在一间房内,设备破旧,他们最主要的道具是那一张方形桌子,至最后,全部人离开,桌子的全貌缓缓展现,几个小时的争论后只剩余几张纸与碎屑,曾有过的人的愤怒的吼叫与平静地论述不再重放。
即便所有观影的人都从一开始便了解他们辩论后的结局,影片也能够不失去任何一秒钟的魅力,简单的布局下,12个人在表达各自思想进而流露出人生百态。
12 Angry Men实际上是一种冷静的平和的态度,少数两个人总在声音高昂话语粗鲁,而更多人会睁大清醒的双眼平静地一步步表述,每个人的想法都自成一体,即使它们相撞击后的磨擦尤为剧烈,但最终会有人道歉,也有人谅解。
两类人群相对立的理念并非不平凡的内容,事实上随处可见这样的纷争,不同的是他们的争论必定要代表正义,并且要给一个孩子平等的命运的对待。
少数服从多数是争论过程中的主旨,有理不在声高是明了的态度,固执己见的人十分可贵但也十分顽固不化,坚持是亘古不变的成功的法则。
多少人愿意为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而坚持,即使事关这个人的生死,并且自己要担负着被指责为哗众取宠、标榜另类等恶名的状况。
多少人不会被多数人的诅咒声而使自信心褪色,进而迅速地降下旗帜,作一名默默无闻的跟风者。
而又有多少人仿佛墙头草般,看到将自己征服的信旨能够见风使舵,义无反顾地将拉拢自己一同举着伪善的旗帜呐喊的人抛于脑后。
正确与否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有没有尽全力表达,我从影片中看到的观点是,12个人的表达机会均等,从始至终坚持表达完整自己对某件事的质疑,才是勇敢的语言者。
语言在这一刻令人相信为比人的手足更能够使人独立的东西,而酣畅淋漓的语言环境,影片剧本是绝佳的功臣。
最后,始终彼此信赖的两个最初被别人所鄙夷的男人友好地握手,由此得知,如果能够听见不同的声音,请耐心倾听并且专注地交流,无论事情本身是什么,都会是一件乐事。

Fight Club



——心爱的Tyler星球,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梦

从昨天开始,我利用数个版本中的数个碎片观看拼贴后的Fight Club,一直至今天傍晚,我蹲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聚精会神看到Jack终究发现Tyler存在于自己的灵魂中,但就在这一刻电光忽闪,法医在另一间办公室拔掉电源插头。我看着他笑眯眯朝向我说,别看了,回家去吧。我在心里轻轻地对他说,Fuck you。遂我默默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由于我看到的全是片段,支离破碎的,残缺不全的,忽断忽续的,Fight Club的情节应当对我丝毫产生不了作用。在飞机中,从Jack遇见Tyler的一刻起,世界几乎变了颜色,它不仅依旧苍白,并在苍白的表象下暗暗地渗出血红色素,渗透进人的每一处神经,逐渐成为人的意识中的主流。我的主流并非血腥,从我下班回家的这段路程,看到的事物没有分毫改变,街道依旧肮脏,行人依旧故作平静却会突然大叫大嚷,车辆依旧喜欢超速且拼命按响足以引发心脏病患者的恶梦的喇叭,老鼠的尸体总会出现一两次,交警的车辆也爱挡在路边,往往妨碍交通的是并无大碍的交通事故。至于我为什么执着地想将Fight Club看至最后一秒钟,这也许因为我看完一场令自己全神投入的电影,比与一个人干一架,头破血流,更能达到发泄的作用。形式似乎不同,但目的一致,Tyler似乎也已将我收伏。我就像那些木讷却精于搏斗的剃着太空猴子头穿着黑色统一服装的没有名字的人,当变故发生时,只会大声而齐速地念出Fight Club的第一条或第二条规则,以为这就是自己人生的全部意义。

没有经历过牺牲、死伤,我们什么都没有。工作不能代表你自己,银行帐号不能代表你自己,开的车不能代表你,皮夹里的东西不能代表你,衣服不能代表你,你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我们的情绪被物质所带动,所以Tyler的话如同某种激素,我们都迫切想摆脱物质,接近人性最本质的一面,在阴暗处挖掘自我,在光明处默默无闻且鄙视那些依旧沉溺于物质中的人。Tyler星球上仿佛住着许多人,这些人的表情与思想仿佛同一个人,这些人直至死后也可能记不起自己的名字,这些人比机器更有效地完成所有毁灭计划,这些人坚信毁灭的世界不属于自己。那么,在那个荒凉又远离现实的星球上,是否真有生物在生活,像完整的家庭般,即使互殴也只是友谊。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梦。

每个人都会被潜意识与主意识分别控制,大部分时间,潜意识存活于人的主意识熟睡的时候,譬如梦境中。梦境中的那个人不似自己,却又甚似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刺激你的潜在意愿,令你从某些荒谬而过瘾的意愿实践过程中得到快感,有时候,你会想变成另一个人。世界上的多数人都有梦,因此精神不至于在白日下分裂而得以在别人眼里正常生活。但有一群人,他们严重失眠,他们的黑夜过得也似白天般高度清醒,他们的脑子里不断回顾的是现实中的焦躁与不安。因此有了Tyler的存在。Tyler星球由这些人一手打造,然后顶礼膜拜,我十分喜爱这一段时期的疯狂与超然。但故事最后仍要回归现实。现实里有死亡,有爱情。那么,还剩下什么存留在Tyler星球上?也许只是一场暴力又情感绵长的梦被惊醒罢了。

Behind Closed Doors

Maria Solheim的音乐,从Too Many Days,The man who left his past,至Because I'm Dead,mountain song,以及这首Behind Closed Doors,都能使人一听再听。
Behind Closed Doors,语意为私密。之于现在状态的我,不需要悲伤的,不需要快乐的,只需要替代部分私密的自己,转为平静的。音乐比人的心更纯粹,所以我的耳朵非常依赖它们。即使我离它们不是那么近,往往只在我情绪失控的时候,我迫切需要听到一些声音。

曾在左左忌日的时候,汀在她的博客上放的音乐是The man who left his past,而我听的是mountain song。
时间过去近两个月。我脱离某些悲伤状态,而后进入更大的消极状态。我越大野心地想要改变现状,则越沉溺于不良的情绪。我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我所说的每个字都不甚友好。我在这段时间也不和朋友联络。网络是我惟一的生活,同时我厌恶网络。我喜欢网络上的一些人,同时我不信任那些人。我厌恶自身,同时我无法放弃自己。我总是想到死,但我还活着。
早晨躺在床上看一部电影,岩井俊二主演,名叫式日。由于没有豆瓣,我不查询影片资料,于是我一开始没有认出那名男主角是岩井俊二。我看那个女人,因为男人给予她一点点安慰而显得很快乐,在她面前又跑又跳,在他的镜头下十分自在而快活。但是男人只要离去,她便会怀疑他又与别的女人相处,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喃喃自语,又留下我一个人了。影片一开始营造了一种与死亡相近的暗的色调,但其实最终并没有死亡。而我忽然之间泪流满面,是因为看见了什么呢。我没看见死亡,我只是看见比死亡更可怕的孤独。
我待在家里,面对电脑,其实没有所谓的事情可做。我关闭电脑,走出屋子,也没有所谓的活动可行。我离开一间屋子,走到室外,天开始下起细雨。式日中的女人说喜欢下雨,是因为下雨的时候,世界上所有快乐的人最终都沮丧地行走。我行走的时候,手机光亮微弱地在手掌中闪烁,而我不知拿着它能够干什么。我可以扔掉手机,也可以扔掉电脑,我可以不说话,也可以不睡觉。我的强迫症发病得严重的时候,便是活得如同死了一般,仍在活着。

我其实听到这张音乐时,我的心情是愉悦的。只是通常愉悦的时间总也不能被我记得更久。

1408



——恐怖电影之胡语乱谈

有一类人,嫌弃自身生活的平庸,无刺激不追寻,故而爱上恐怖电影。如我。若能遇上令自己毛骨悚然的镜头,内心会兴奋不已。须承认这很变态。
而比我这类人更变态的,是如影片中主角这一类人,非灵异旅馆不住,住宿期间并且拍照录音绕着房间自言自语大吵大嚷,并且将曾经发生过自己却不曾目睹的灵异现象注上自己的名号撰写成书。
但我见过最变态的,当属国内或台湾某些灵异类节目,领着一群大众扛上摄影机去鬼屋寻宝,一惊一乍并且指着某些蓝光作道士状。因此,我基本不看中国恐怖电影。
算起来,我看过的恐怖电影已有不少。部分心得能够稍作记录。
美国人其实不懂得拍恐怖电影。每一部美国恐怖电影,它都喜欢以先兆的姿态夺人眼球,将主角当成小白鼠,一一将曾发生过的恐怖事迹亲身试验。美国人喜欢研究人的大脑,日本人则喜欢研究人的心理。因此美国恐怖电影总有股清醒的气流在作怪,不能将观众引入足够恐惧的状态。同样是鬼屋,日本人喜欢集体作战,美国人则单枪匹马。一个人承担惊恐不足以服众,全栋屋子的人都争着抢着要死要活才好玩。更何况,日本有骨灰级的女鬼挡在面前,任哪个国家也模仿不来。
前段时间与朋友谈及恐怖电影,仍认为咒怨中的小男孩最为经典。同样为小孩,同样死去多年仍存留世间,同样喜欢冒出来吓人。美国人觉得这小孩一定只会吵着闹着找爸爸或妈妈,找着了也只会抱一抱哭一哭,唤起某些对亲情陌生的人的眼泪。日本人则觉得这小孩一定于幼小的躯体内装着年老的灵魂,能够把握成年人表面未可知的心理阴暗面,一而再再而三戳破它直至将这个成年人的魂给毁灭。
我一直认为恐怖电影都似悲剧,因有人死亡,必定引起生者的悲伤。多数鬼都依靠着这悲伤而存在,否则单凭怨恨,没有多少鬼能够恨得那么有形有状。日本人则十分懂得这点。我曾看鬼水凶灵而对那只小鬼悲从中来,只因为它日夜躲在电梯里,背着红色小书包,看到值得信任的母亲状的生物,便一声一声唤妈妈,直至终于能与她依偎,全身怨灵便都消散。孩子的愿望大都很简单,总有那么多的人无法体谅并满足他们,勿怪诉说小鬼的电影越来越多。
除了悲伤,恐怖仍该是恐怖电影的最终主旨。如果能够于大白天,门窗全敞,屋外笑声话语声一片的环境下,仍将我的心脏给揪紧,那么这部恐怖电影一定达到一定水准。因为我这类心理麻木冷硬的人,很难对血水漫延鬼声轰隆的场景产生感觉。除非它一直有惊喜,一直将人的思想控制在临界点,一直在你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将你的死亡提至你的眼前。
那么,1408这部影片,有足够的惊喜。即使它也有足够的俗套。我仍觉得,在接近傍晚,周末的傍晚,我除了玩游戏和睡觉之外无事可干的儿童节这天的傍晚,用两个小时看完这部影片,十分值得。我甚至很少触碰别的按键,乖乖将它从头至尾看完。
主角如同所有正在看影片的观众,从一开始极度不信任灵异并且打算将它一一攻破,至他被自己的幻觉攻击得面目全非,反反复复的诡异景象在重演,甚至声音温和的收音机音乐也能够将他的神智击溃。如果观众足够感性,也可以为主角和他的女儿的情深似海抹一把泪水,甚至因为他们拥抱的镜头而叹息着对影片赞不绝口。
影片的恐怖指数,我只能给三星。但演员的表演,我可以给五星。仍然觉得,影片的惊喜权握在演员手中。他足够坚强,足够清醒,足够奋不顾身,他十足卖力。我想看着他活着自1408中离开,但我看到他仍衣冠楚楚站在1408的窗前,转身走向他的女儿,逐渐透明的身影那么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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