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ife with camera 200803

The Man of My Life



——只是个伤心的梦,孩子的恶梦。

这部电影的海报,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男人走过向日葵地。以及这部电影的中文译名,他和她的男人。电影于第一印象所能被人们知道的,即是一段未有结果的爱情。
我听着陌生的法语,看着两个中年男人坐在小屋旁相互倾诉,时常有Frédéric和妻子做爱,或Hugo与男生拥抱的镜头。影片的前半部分,就此在我的麻木不仁中度过。
影片的后半部分,我相隔几日再重新拿出来看。Hugo说起自己的家庭,说起自己出柜后被父母责骂,恶毒的语言被平静地重述。Frédéric逐渐忘记了自己的妻子,在楼梯处扭伤脚后仍去赴约跑步,终于在半途中软弱下来,由Hugo背着走回家。Frédéric的妻子必然看见他们的亲昵,当他们出现在她面前时,他下意识地用脸贴近他的脖子。于是,妻子有了呓语的爱好。她不断呓语,我们不是打不垮的,我是脆弱的,我们是会垮的。即使她不顾一切上前纠缠丈夫,在他面前哭叫,你看看我,我是很好的,请你要我。而Frédéric的心已被离去的Hugo带走。他们相处的那一个倾诉的夜,成为他们甜蜜的阴影。后来,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影片的影像,一直漂亮。导演必定崇尚美学。各种美丽,都被恰当地呈现。虽然,美丽之后,情感的表现,远远不够。我一边看着他们,心里一直默念不够。只有那个妻子,足够表现出受伤。人们永远同情着的,是正常情感。人们看见那两张本已贴近的脸,却只剩下影子,接着抽身退去,也许人们松懈一口气。他们即使在两人独处时,也没有很靠近。他们的情感,被摆放到理智之后。
影片于1小时13分的位置,河边出现一个女孩,拨动吉他琴弦,唱出一首歌。我听后,不断后退。重听,不断重听。眼睛终于湿润。依然没有比音乐更好的东西,它能懂得所有的心思。它能使一切都黯淡无光。
“只是个伤心的梦,
孩子的恶梦,
让我眼泛泪光,
让我血气翻涌。
我的宇宙从视线中消失,
从高处俯瞰,
我的人生满是错误。

只是个伤心的梦,
孩子的恶梦,
让我眼泛泪光,
让我血气翻涌。
迷失在潮水中,
地平线模糊不清,
爱人啊,
是该照亮星星了。

我的宇宙从视线中消失,
从高处俯瞰,
我的人生满是错误。”

She Doesn't Live Here Anymore

Jay-Jay Johanson,他有一种诗人的嗓音,以及一副足够忧郁的身体。身体很瘦,甚至孱弱。这样的人,往往聚集更多能量。我喜欢这一类才华,诗意,颓靡,苍白,什么都好。

这首She Doesn't Live Here Anymore,我意外从别人的博客里听到。几乎一听钟情。躺在床上一遍遍听,直至眼睛湿润。虽然,网络很害人,害死人。但是,网络有我爱的东西。所有音乐,从网络上传播。传播至心,脑,成为永久记忆。

有时候觉得,听着音乐,就这么死了,是最好的事情。除了耳朵,我还剩下什么情感的器官。

Because she doesn't live here anymore
She hardly calls at all
Now when she's gone I find myself lost
Staring at the wall

Mysterious Skin



——远比我们看见的更深痛

有关那个夏天,Brian的记忆一直在浑浊。他在日记上画着ET,在电视上关注所有UFO以及遇到UFO的人,他在梦境里将自己幻想成那一夜被ET劫走的男孩。他寻找着真实,却一直在逃避真实。他是一个看上去单纯干净的男孩。他被女生强吻时瑟瑟发抖,他的情感一片空白,他的记忆一直停在那个夏天。

另一个男孩,Neil,他被他的朋友视为神,或视为一个无底黑洞。因为他的精神从来不委顿,即使反复被镇上的男人压于身下,即使脱离了镇子后他来到纽约,他遇到的仍旧是一些将他当作性玩具的男人。当他遭受性暴力,在他对这一切感觉厌倦的时候,他在空无一人的门前轻唤妈妈。他更像一个未长大的男孩,他不逃避,却幻想过去的美好。

片中的所有性镜头都被遮蔽,取而代之的是人单一的扭曲的充满欲望的脸与身体。只有那场性暴力,发生在浴缸中,从Neil被敲破的头上流出的鲜血,直接地暴露出导演揭示人性的残酷手法。只有那一幕,也够了。观众会记住两个年幼的男孩所经历的迷途,这些震撼远远超于一些性镜头所能制造的噱头。

所有镜头,在Brian与Neil重回到那个棒球队教练家中最终结束。Neil在Brian回想起真实而痛苦痉挛时,伸手拥紧他。拉远的两人相拥的镜头,耳边是屋外唱诗班唱着圣歌的美好声音。最后,Neil在镜头外的独白,使我陷入长时间的寂静。导演对这场深思抓得太深,太深,任何剖析,都是无力。

The Trip



——虚掩的同志爱情门

不知从哪里得知The Trip是部好片,或许仅因为它参展伦敦同性恋电影节。电影开始半小时,我一直在设想美好。比如gay party,令直男心惊肉跳的男欲。比如约会,令直男惊惶失措的大麻与嘴唇。比如同床,令直男欲拒还迎的表演。但这些美好情节都溺死在直男一直犯傻的脸和抽搐的演技中。
我喜欢Tommy,因为他即使由长发愈变愈短,也挣脱不了gay的气质。相比Alan每一次凑拢接吻时木讷加抗拒的眼神,他的眼神够迷离也够弄出真情戏份。
当电影以发型作为年份分割点,我开始显得麻木。设想也一直在麻木。仅由一顶草帽,我想起Brokeback Mountain。但是,The Trip的结局安排全然没有Brokeback Mountain的死亡来得震撼。几乎在Alan疯狂发挥他近乎破裂的嗓子时,我就已经不期待这人会把一幕伤情戏演得出色。并且,Tommy的死简直是自找的。编剧想表现出情节的张力,于是将警察也放于暴力份子的头衔上,于是旅程也就遑遑不可终日,于是Tommy不死在半途中简直没法完事。
最后,说说政府扼杀同志游行运动。我看纪录片的喜好比看爱情片的喜好重。那些穿插在电影里,被一段SB欢跃音乐覆盖的真实游行片段,比称作主角的人更引我注意。只可惜,爱情是假的,政府是真的。同志只得压抑。

Quiet Inside

Andy Tubman的声音里,可以让我相信一种叫隐忍的东西。这种东西,现实里我不相信。谁不痛苦,谁不在痛苦中消沉,谁被谁绑着而不挣扎,谁连狗急跳墙也学不会,谁也不是死人。只是,他的歌声,有些挑弄人脆弱的某根神经。疲惫,松懈,进而放低姿态。

我从骨子里便是一个不坚强的人。除非结局摆在我面前,我不愿进行任何臆测。活着即是度过时间,时间里的一切都可消逝。如此,我乐于看见一些挣扎的东西。即使那只是一股声音,或一句歌词。

I couldn´t make the colors match today.
I don´t know what else to say.

A Wishful Way

我从来听音乐不顾歌手歌词类型甚至名称。知道跳房子大概在很久之前,那时候通过灰尘音乐社或电台或其他,我回想不起。也许在那时候,我已经看过田原的蝴蝶。但我不知道田原是跳房子的主唱。

A Wishful Way这整张唱片,我听得不多。田原的myspace里第一首放的是she,这比我在此之前听到的其他首都更让我喜欢。另有一首,Fragile inside,大概是我所听跳房子的第一首。但花去很多时间才找回它的名称。因此我此刻只听she。

田原在蝴蝶里是一名酒吧驻唱女子,她有美丽的容颜和声音,足以令普通的居家女子何超仪动心。蝴蝶大概是我看的第一部女同性恋电影。它不太完美,从情节上,人物上。但它漂亮的摄影足以让我记住田原。

中国人里,能听的声音本就不多。虽然她唱着英文,咬字不够漂亮。但我们应该会喜欢听她。因为爱音乐的人,都愿意音乐更贴近自己。宁愿她是我们同样国土上的人,与我们相同的黑发黄皮肤。不愿她遥远,只留下声音。

she's aching, she's waiting
for the one could really be sure.
be 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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